BBC记者来鸿:学习北京好榜样?

来源:BBC英伦网 | 发布: | 发布时间:2015-12-9,星期三 | 阅读:1,836

30多年前,中国走出文革混乱,逐步成为经济强国。BBC驻北京记者最近调任拉各斯,比比异同,感受颇多。比如,北京人见了外国记者大多噤声,拉各斯人却滔滔不绝;再比如,尼日利亚人和中国人都有非凡的创业能力。那么,非洲大国能仿效亚洲巨人实现转变吗?

从亚洲大国调去非洲大国工作,这样的经历最初可能有点让人“摸不着北”。从北京搬家去拉各斯,走过这条路的人应该不太多。

但是,尼日利亚和中国都是所在大陆人口最多、经济规模最大的国家,所以可比性很强。

我感觉自己好像告别了北京单调的灰色和威严的秩序,换得拉各斯色彩的缤纷和无章的混乱—快乐和焦躁等量并存。

记者“职业病”之一是,每当别人提起从前的驻地都会竖起耳朵。上个月,我看尼日利亚内阁的就职仪式,开场白上有人提到中国的万里长城。你想象一下,当时我该有多吃惊。

北京雾霾,中国高速发展的代价?

我认为,那位发言的干部想说明的问题是,长城本身并不足以保护中国免遭侵略,政府和人民也需要是坚不可摧的。

之所以说“认为”,是因为就在那一瞬间,国营广播中断了。

在中国,如此重大事件直播过程中音响出了问题,耻辱!有人是要丢纱帽的。在尼日利亚,人们不过翻个白眼、耸耸肩而已。这只不过是个小例子,说明中国人以真干著称,尼日利亚人以超近出名。

北京是雾霾之都(经济高速发展的代价),拉各斯是发电机之城(尼日利亚因为电网仍需改进、未能实现经济潜能。)

但是,说到商业,两个国家有非常相似的一点。尼日利亚人和中国人都有非同寻常的创业精神、乐观进取的态度:想干成什么事最好自己动手。

从北京和拉各斯街头小贩身上可以看到同样的创业精神

从街头商贩到小店老板、再到大公司总裁,尽管障碍重重,他们不仅生存下来,有些还繁荣发展。

不过,对于记者来说,感觉尼日利亚和中国还是有一个非常大的区别。

在中国,一碰上外国记者,人们就“住嘴”了—政府压制的结果。但在尼日利亚,老百姓和政客不仅不住嘴、反倒会滔滔不绝。他们说啊、说啊……没完没了,就是爱说。所有的人、对所有的事好像都有看法。

对于记者来说,这既是好事、又有点像噩梦,我刚开始有感受。

在中国,普通人、特别是官员几乎什么都不说,所以,记者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分析解读。在尼日利亚,信息、宣言泛滥几乎把人“淹死”,搞明白哪些是真的可能同样需要花费大量精力。

和尼日利亚人提起中国,总会看到他们的敬畏和尊重。在其他许多发展中国家,说起中国过去30年取得的经济成就也曾见过类似反映。

尼日利亚人太爱说、太能说,也给记者工作增加了难度

有意思的是,在中国,令人眼晕的变化速度现在让不少人感觉仅有物质上的收益仍然不能满足;在尼日利亚,人们仍然迫切盼望发生真正意义上的变化。

尼日利亚人希望兴建基础设施,希望改善学校、医院,也许最为重要的是,他们需要工作机会改善自身生活。他们要政府干实事、不偷钱。

尼日利亚著名作家奇努阿·阿切贝(Chinua Achebe)曾经写道,尼日利亚人的性格本质上没毛病。他认为,尼日利亚的问题都是领导失败造成的。

阿切贝写到,“尼日利亚的问题是,领导人不愿意、也无能力承担起个人做榜样的责任和挑战,但这也恰好是真正的领导能力的标志。”

不过现在可以感到,尼日利亚也许面临转折点。就好比1979年标志着中国经济变革的开始一样,许多尼日利亚人希望,2015年成为祖国新纪元的开始。

他们将希望交付到当选总统、前将军布哈里(Muhammadu Buhari)手中。

布哈里承担着数百万人的期望

布哈里“实话实说”,他已经告诫国人,你们太“不守规矩”、需要学会好好排队。在一个政客以挪用公款著称的国家,布哈里诚实、尊严,口碑不错。

现在,尼日利亚人相信,布哈里能够修好公路、桥梁(钱不要被腐败的官员偷走),随之经济就能加速。

每年,将近200万人进入就业市场,尼日利亚面临的可能是人口红利、也可能是灾难。一个人的肩膀上承载着数百万人的期望。

巴哈里能干成吗?证据看来不够乐观。但是,别忘了中国的先例。

35年前,中国也刚刚走出文化大革命的混乱。现在,有人估计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大国。

有合适的领导人,国家是可以转变的。

(编译:苏平 / 责编: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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