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武汉之后:美国人的隔离生活什么样?

发布: | 发布时间:2020-02-2,星期日 | 阅读:79

MIRIAM JORDAN

周三,一架载有政府雇员和其他美国人的飞机从武汉抵达加州一处空军基地。
周三,一架载有政府雇员和其他美国人的飞机从武汉抵达加州一处空军基地。

洛杉矶——本周,一群陌生人聚集在温暖的南加州阳光下。他们和自己的子女一起玩球。他们沿着绿树成荫的小路慢跑。下午,他们一起看了电影。

他们还得接受医务人员每天给他们量几次体温。他们不被允许离开这里。

这个位于加州里弗赛德军事基地上的临时社区,是由从冠状病毒疫情重灾区中国武汉撤离的人组成的,共有195人,其中有外交官、婴儿、一名橄榄球运动员和一名主题公园设计师,他们都是自隔离政策实施后得以离开武汉的美国人。

现在他们发现自己被困在美国。联邦政府上周五实施了从飞机离开武汉开始为期14天的隔离措施。起初这些患者得到的说法是需要至少等72小时,以便完成医学检查。

周三,这批人乘坐国务院唯一一架从中国撤侨的专机抵达美国。当他们在马奇空军预备基地(March Air Reserve Base)等待医务人员的许可离开时,一些人回忆起在武汉最后几天的不安和恐惧,以及飞机最终将他们带走时的一幕。

“太离奇了,”主题公园设计师马修·麦考伊(Matthew McCoy)回忆飞机上身穿危险物质防护服的机组人员照顾戴口罩的乘客。“他们想让我们保持冷静,但他们又让这些从头到脚防护住的人给你量体温。感觉就像一架中情局的货机。”

该病毒已造成200多人死亡,数千人感染。为控制病毒的传播,人们被隔离在一艘邮轮上、医院病房里,还有一座岛上。

里弗赛德县地方官员称,周三晚些时候,也就是飞机抵达加州几小时后,一名乘客试图离开基地,但遭到拦截。该县一名发言人表示已向这名乘客发出了隔离令,因为“如果有人未经全面健康评估就离开基地,会给公众带来未知风险”。

乘客有大把的闲余时间,做着百无聊赖的事情。

“我锻炼身体,看电影,吃得很好,”现年27岁的纽约足球运动员贾里德·埃文斯(Jarred Evans)说,他已经在武汉生活了两年,在那里他为华美橄榄球联盟冠军武汉巴萨卡队效力。他还被检测了无数次。他说:“我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多次体温检测。”

来自纽约的27岁橄榄球运动员贾里德·埃文斯在基地内自拍,他在武汉已经住了两年。
来自纽约的27岁橄榄球运动员贾里德·埃文斯在基地内自拍,他在武汉已经住了两年。

麦考伊在军事基地一家旅馆的房间里说:“虽然这不是地中海俱乐部,但我们很幸运能在这里。我尽量忙于工作、社交媒体,完成我的酒店健身计划。”这家西班牙风格的酒店拥有灰泥拱廊和一个巨大的庭院,面朝一片葱翠的草坪。

在安克雷奇停靠加油并进行医学检查后,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的专家在加利福尼亚接待了乘客,他们进行了医学检查并提供了心理咨询。做了鼻咽拭子采集。抽了血。又测了一次体温。

一些人回想起在武汉最后几天黯淡甚至恐怖的时光。

埃文斯曾是辛辛那提大学(University of Cincinnati)的四分卫,他受聘为武汉的橄榄球队效力,为此搬到了武汉。

这个赛季不错:他的队于1月8日在上海赢得了全国冠军。

“我爱上了中国文化,”他说,“我成为了橄榄球在中国的代言人。”

正从武汉飞往安克雷奇的飞机,飞机在那里加油并进行了医疗筛查。
正从武汉飞往安克雷奇的飞机,飞机在那里加油并进行了医疗筛查。

但是,当冠状病毒开始在武汉蔓延时,埃文斯将自己关在公寓里,储备了大米、面条、鸡蛋和消毒剂。

他说:“我做了每个中国人在做的事。”

埃文斯说:“我把自己锁在家里。这座城市变成了一个鬼城。”但他感到与世隔绝,他说在美国的母亲担心自己的安全。

当他听说有航班要离开这个国家时,他迅速填写了网上表格。美国驻北京使馆发来的电子邮件中显示:“此航班的空间非常有限,我们谨此要求您不要分享有关航班的详细信息,包括在社交媒体上。”

埃文斯得知该航班可以坐200人,他是第171个,他说:“我感到非常幸运,能从武汉的所有美国居民中被选中。”有些美国人说他们试图获得一个座位,但被告知已经没有了。

居住在上海的麦考伊,在武汉封锁时被困,他在那里工作,将一家购物中心重塑为一个主题公园。

他回忆说,城市的气氛“差不多就要陷入恐慌了”。

麦考伊是一名前海军陆战队员,参加了12次马拉松比赛,身体强健,他说他坚信自己并未感染该病毒,但是他仍然认真对待疫情。他认为值得花1100美元买一张去美国的单程票。

马修·麦考伊是居住在上海的主题公园设计师,他已经开始在酒店房间里工作。
马修·麦考伊是居住在上海的主题公园设计师,他已经开始在酒店房间里工作。

当这群美国人离开武汉时,他们已经被告知必须在一个隔离的地点待上至少72小时。

他在飞行前收到的一封电子邮件说:“这种隔离至少要持续72个小时,还可能会延长至14天,或者在健康监测下有条件地离开。”麦考伊说,这并没有困扰大多数人。“每个人都不介意。我们努力做爱国者,尽力帮忙,”他说。 “我们在这里是受迫的观众。”

周四早上,他们回到美国的第一天,吃了早餐卷饼,喝了果汁和咖啡。午餐时,他们得到了丰盛的炸玉米饼鸡肉沙拉。

一张邀请函通过酒店房间的门缝下塞进来,承诺要进行一次“市政厅讨论”。联邦卫生官员吁请这群人留在基地,直到通过全面的医学检查。

现在只需要等待。

在外面,有点心、薯条、饼干和玩具。还有踏板车、橄榄球、足球和飞盘可以玩。

“这里的人真的很好,”埃文斯说。“每个人都精神振奋。没人惊慌或害怕。”

但这里没有握手或拥抱,并且大多数人都戴着口罩。

Susan C. Beachy自纽约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Miriam Jordan是一名国内新闻记者,报道移民问题。她从基层的角度报道移民政策的影响。她曾在墨西哥、以色列、香港、印度和巴西等地担任记者。

翻译:晋其角、邓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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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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