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惊叹的色彩——人类遗骸竟是一种颜料?

来源:BBC中文网 | 发布: | 发布时间:2018-05-2,星期三 | 阅读:219

来源:BBC中文网 (Kelly Grovier)

Image copyright Alamy  特纳在创作《雨,蒸汽和速度——西部大铁路》(1844年)时使用了一种叫做”印度黄”的颜料。

色彩是艺术之魂。

梵高(Vincent Willemvan Gogh)在《向日葵》(Sunflowers)中用的亮黄色让我们仿佛置身画中,《星空》(Starry Night)呈现出如此深邃的蓝色令我们为之沉醉。然而当我们陶醉于迷人色彩时,又有多少人思考过颜料背后的文化渊源?特纳(Joseph Mallord William Turner)笔下的日出熠熠生辉,他像变戏法般,用活泼的柠檬黄将日光散布天际。

然而如果了解了这种柠檬黄背后的故事,是否会影响我们对于特纳的喜爱之情?

除此之外,特纳的《雨,蒸汽和速度——西部大铁路》(Rain, Steam and Speed: The Great Western Railway)将水雾弥漫的场景和令人迷醉的光线表现得淋漓尽致。如果我们知道画中的黄色颜料是从被残酷灌喂芒果树叶的母牛尿液中蒸馏提取出来的,这幅画的感染力和诗意是否会受到影响?

三十年前,由受纳税人资助的美国艺术家塞拉诺(Andres Serrano)所拍摄的一张照片引发了公众的热议。他为了追求神像在液体中折射出的奇异神韵,竟将基督受难像浸入装满尿液的杯子中。但与塞拉诺比起来,特纳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画面中铁轨左边那一片金色光辉里,几个正在起舞的模糊人像便是用动物的排泄物绘制。这些动物被强制排泄,饱受虐待。这种残暴的行为如乌云般永远笼罩在特纳令人陶醉的画作之上。

Image copyright Getty Images  2012年,美国艺术家塞拉诺(Andres Serrano)创作的《尿浸基督》(Immersion Piss Christ)(1987年)被天主教的狂热信徒毁坏了一部分。

这种叫做“印度黄”的颜料紧捏在一起呈圆形硬块,有乒乓球那么大,发出微臭,特纳就是从这里获取的色彩。除了“印度黄”,阿特利耶出版社(Atelier Éditions)最新出版的《珍奇色彩图集》(An Atlas of Rare & Familiar Colour)囊括了哈佛大学福布斯颜料收藏库(Forbes Pigment Collection)中大量未公开的色彩。

各种各样的色彩为世界文化注入了活力,哈佛大学的这间实验室拥有将近4000种稀有颜料,为追寻色彩起源的学者提供了丰富的资源。

天才画家变废为宝

这间独一无二的实验室是哈佛大学福格艺术博物馆(Fogg Art Museum)前馆长福布斯(Edward Waldo Forbes)(1879-1969) 留下的珍贵遗产。福布斯是位热爱收藏的艺术史学家,为了更好地研究名画中色彩的原材料以及鉴别画作真伪,他走遍世界搜罗各种颜料。

福布斯颜料收藏库就是由不尽其数的装满颜料的小玻璃瓶组成,瓶身上的标签由福布斯一个个亲手贴上。这些散发着微妙光彩的颜料样本慢慢走进了历史长河中那些天才艺术家的画室中。走在这些充满色彩的画室中,绚丽光谱背后的秘密正渐渐显现。

Image copyright Pascale Georgiev for Atelier Éditions 福布斯收藏库中的部分颜料:镉红、茜草红、赭石、骨黑(用猪骨烧制而成)。

为何埃及墓画上的白袍看起来如此圣洁?为何文艺复兴时期基督教圣像画中的羊毛白得如此超尘脱俗?我们发现这其中的奥秘是粪便,准确来说是大象粪便。特林德(Kingston Trinder)为《珍奇色彩图集》中十个按颜色分类的篇章撰写简介。

关于这种颜料的制作方法,他说:“将铅锭和醋加入陶罐中,然后用层层鞣料树皮或是牛粪封口,生成的碳酸铅便可用作白色颜料。”

英国当代艺术家奥菲利(Chris Ofili)受到启发,用大象粪便创作出《圣母玛利亚》(The Holy Virgin Mary ,1996)。这幅作品于1997年至1999年期间在伦敦、纽约展出时备受争议,但是突然间这种绘画工艺看起来却是十分合乎传统。

Image copyright Alamy 奥菲利的作品《圣母玛利亚》(1996年)中混合了大象粪便,与用牛粪制成的白色颜料差别不大。

翻阅《珍奇色彩图集》一书,你会发现丰富而绚丽的色彩词汇,拼凑出生命和艺术。除此之外,你还能学会辨明 “镉红”和 “龙血红”、“天竺葵红”和 “朱砂红”、“骨螺紫”和 “茜素紫”这些颜料之间的细微差别。

如果之前的关于牛的背景故事让你觉得特纳的日出看起来黯然失色,那你最好别再接着往下读了。因为接下来我要提到著名画家德拉克罗瓦(Eugene Delacroix)的巨作《自由引导人民》(Liberty Leading the People)中展胸露怀的女神踏著勝利的步伐走向自由還有什麽奧妙。

事实上,用以描绘自由女神脚下橫七竪八的革命者们的尸体的棕色颜料极有可能取自那些早已长眠的古埃及人不朽的遗骸。数世纪以来,人们一直称这种颜料为“木乃伊棕”。

艺术史学家芬利(Victoria Finlay)所著的《颜色的故事:调色板的自然史》(Colour: Travels Through the Paintbox)一书中就记载“”木乃伊棕”的故事。该书于2002年首次出版,讲述了各种色彩的来龙去脉,同时还穿插了许多引人入胜的逸闻趣事。

据芬利的描述,英国作家吉卜林(Rudyard Kipling)的叔叔,也就是“前拉斐尔派”画家伯恩-琼斯(Edward BurneJones)在听说了这种颜料取自木乃伊这一骇人事实后,给自己的一管“木乃伊棕”颜料办了一个庄重的葬礼,还举办了正规的下葬仪式。对此,芬利这样写道:“即使到了迟暮之年,吉卜林还清楚地记得这管颜料的下葬地点。”

请访问 BBC Culture阅读 英文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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