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重新携手的俄罗斯和中国

来源:FT中文网 | 发布: | 发布时间:2018-03-14,星期三 | 阅读:235

在习近平当选中国国家主席后首次与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会面时,他曾向这位俄罗斯领导人表示:“我觉得,我和您的性格很相似。”

当时是2013年3月。时隔5年,我们可以看出这句话在多大程度上得到了证实。二人都表现出对军装的钟爱,都喜欢在镜头下与普通老百姓一起在餐厅用餐,如今都表现出对终身执政的偏爱。

不久前,北京方面宣布删除《宪法》中国家主席限任两届的规定。与此同时,在莫斯科,普京即将从容地第四次当选总统。

中俄两国还有其他的相似之处:根据美国五角大楼2018年国防战略,两国都被贴上了修正主义国家(revisionist power)的标签,这表示两国都对美国构成了重大的军事威胁。美国国防部长吉姆•马蒂斯(Jim Mattis)在该文件公布时表示,“眼下,美国国家安全的重中之重是强国竞争,而非恐怖主义。”

俄罗斯和中国都培植了特殊势力圈,让美国(分别是因为乌克兰和南中国海)耿耿于怀。两国都推出了定义模糊的计划来整合欧亚大陆(分别是欧亚经济联盟(EEU)和“一带一路”倡议),更不用说两国庞大的军队了。

如今的俄罗斯和中国让美国夜不能寐,这让人回想起美国当年对中苏集团的关注。中苏集团于上世纪60年代瓦解,1969年中苏在两国边境打了一场战争。如今,后冷战时代的俄中关系已快要走完第三个十年,两国正在就建立新联盟的想法进行试探。

俄中和好究竟是一种权宜之计,还是一种旨在挑战华盛顿方面的新型“欧亚”独裁主义?

俄罗斯的中国问题专家亚历山大•卢金(Alexander Lukin)在解释俄中关系及其发展方向的大胆新书中探讨了这一问题。

卢金首先破除了有关俄中关系的多个误区,他称人们往往透过正在流行的任何国际关系理论来解读两国关系。那些用均势来看待世界的人看到一个正在缔结的同盟。反对这种观点的人们关注于让俄罗斯和中国产生隔阂的猜忌和利益分歧。例如,与华盛顿方面的关系对中国明显比对俄罗斯要利益攸关。在去年的达沃斯(Davos)论坛上,习近平因捍卫全球化被奉为重要人物。与此同时,反对者表示,俄罗斯正日益关注国内,认为中国人口对俄造成威胁。

卢金不同意一些专家的如下看法:猜忌阻碍了俄中关系走近。但他也坚持称,两国不太可能缔结全面军事同盟。相反,他认为两国在联手推动它们认为对自己不公的国际体系发生改变。

如果说五角大楼给俄中两国的“修正主义”标签没贴错,卢金认为这归根到底还是要怪美国——他称是美国给了两国永久性的从属角色,同时用威胁两国边境的军事同盟体系步步紧逼。

“在莫斯科和北京方面看来,是美国通过向他国输出其所谓‘普世’价值观、试图让整个世界单极化并成为自己独占的势力圈。”他写道,“俄中两国寻求实现的并非建立自己独占的势力圈——他们可以在其中为所欲为而不受外部世界的干预——而是达成国际协议,制定一套不仅符合美国及其盟友的利益、也符合其他大国利益的新规则。”

卢金还认为,乌克兰危机加速了俄中两国恢复友好关系,促使面对西方制裁的莫斯科方面在中国寻求经济机会。同时,中国努力发展高新技术武器系统来对抗美国军事优势的举动,又使得中国向俄罗斯寻求更多援助。

不过,尽管卢金阐述了俄罗斯和中国反对什么,但两国明显没有明确表明自己在寻求何种改变来让这个拥有多元权力中心的世界更加公平。如果他们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这些权力中心能发挥什么作用依然是一个未解之谜。

《China and Russia: The New Rapprochement》,亚历山大•卢金(Alexander Lukin)著,政体出版社(Polity Press),建议零售价16.99英镑,272页

本文作者为英国《金融时报》驻北京记者

译者/马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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