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中国:高尔夫与中国梦

来源:WSJ中文网 | 发布: | 发布时间:2014-07-4,星期五 | 阅读:1,580

当丹·沃什伯恩(Dan Washburn) 10年前开始写作有关高尔夫运动在中国这本书时,他提到了那些家喻户晓的名字,比如老虎伍兹(Tiger Woods)、厄尼·埃尔斯(Ernie Els)和亚当·斯科特(Adam Scott)。但他很快发现,在中国这项运动也有了锦标赛,而且方兴未艾,他还得知,在中国,高尔夫不仅仅意味着这项运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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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新书《高尔夫与中国梦》(The Forbidden Game: Golf and the Chinese Dream)中,沃什伯恩讲述了为什么过去10年在高尔夫球场暂停开发的情况下,这种运动仍能蓬勃发展。曾有一段时间,这项运动在中国被毛泽东下令禁止,理由是这项运动“太资产阶级”了。在这本书中,亚洲协会(Asia Society)执行总编沃什伯恩讲述了三个被高尔夫改变了的人生故事。一名中国的保安成了一名专业高球手;一名西方高尔夫行业高管在中国艰难探索,了解在高球场开发领域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一名种荔枝的人,他的土地为了建高球场被征收。

《华尔街日报》在沃什伯恩位于纽约州布鲁克林的家采访了他。以下是经过编辑的访谈内容。

为什么高尔夫成了中国的一个缩影?

在中国,这项运动的发展是中国经济发展的一个很好的指示器,但它也涉及到了很多其他问题。比如富人和穷人之间的鸿沟越来越深,比如“狂野西部”式的房地产开发,比如环境问题,还有很多政治阴谋。高球是一个非常好的了解我居住了10年的这个中国的窗口。

在这本书中,中国第一批职业高尔夫球手来自下层农民。他们似乎是反驳高尔夫在中国被称为富人游戏的最好论据。

在报道大型国际比赛的过程中,我也了解到中国国内刚刚起步的高尔夫比赛以及许多有不凡背景的高尔夫球手。他们属于蓝领,因为偶然的机会进入了这个领域,并且开始时年龄已经不小。他们打高尔夫比赛不是为了成名或者成为富人,而是因为他们基本上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工作。打高尔夫可以为他们自己以及他们的家庭创造更好的生活。这与世界其他地方的人对职业球手的看法不同。

尽管中国政府禁止开发高尔夫球场,但高尔夫这项运动仍然得到了蓬勃的发展。这是为什么?

Dan Washburn

在我的书中引用了一句中国谚语“山高皇帝远”,它总结出了在中国中央与地方之间存在的脱钩问题,中央政府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到了省级地方政府可能会出现不同的解读,或者干脆被忽略。地方政府这样做的原因归根结底是钱。他们将发展高尔夫球场视为招商和吸引富人前来的机会。这些企业所带来的税收收入令他们受益不浅,但更为重要的是,地方政府是这些土地的所有者。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如此急于吸引这些需要使用大量土地的开发项目前来的原因。

习近平领导的反腐运动对中国的高尔夫运动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中国现在似乎仍在建造高尔夫球场。你可以说这是“非法”的,但“非法”这个词应该加引号,因为中国目前在建的高尔夫球场要多于世界上其他任何地方。在高尔夫球场开发“暂停”10年之后,目前中国有600至1,000个高尔夫球场。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数字,因为球场的建造都是神秘低调的。几年前,中国政府试图掌握高尔夫球场的数量。他们表示,将利用卫星技术来找到答案。

在最初听说习近平将成为中国新一任领导人之后,业内许多人都有些乐观地认为习近平可能会有不同的思路。有传言说习近平自己就是高尔夫球爱好者,业内人士认为他可能会对发展高尔夫持更加开放和现实的态度。但情况并不是这样。

高尔夫已成为奥运会项目的事实是否有助于提高中国对高尔夫的接受度?

这是中国接受该运动的原因之一,尽管还有些低调。由于高尔夫已成为奥运会项目,中国政府向国内的高尔夫球奥运队投入的资金规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在该项目上,中国有一支男队和一支女队,政府承担起了这两支队伍的各项支出,包括器材、教练以及参加比赛的路费。世界上还没有任何其他国家对国内高尔夫球运动员如此重视。

今年的中国职业高尔夫球锦标赛刚刚开始,这项赛事将取得多大的成功?

这项赛事对于有抱负的职业高尔夫球手是个好事。有这样一个竞赛的平台很好。如果你去看排行榜,他们的确看起来国际化程度很高,这可能是一个好事也是一个坏事。一方面这意味着竞赛水平很高,但另一方面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熟悉的名字。对像周训书(上文提到的由保安变得职业球手者)这种自学成才、没有教练的国内球手而言,他们的机会窗口正在关闭或者已经关闭了。中国职业高尔夫球锦标赛上看到的中国球手已经是第一代很小就开始打球、拥有好的教练并且可以从父母那里获得职业发展所需经济来源的球手。

高尔夫在中国能否成为一项大众运动?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高尔夫依然是一项小众运动,因为打高尔夫球花费不菲。目前在中国仍有近一亿人每天仅有不足5美元用以维持生计,而平均每轮高尔夫的花费是150美元。认为高尔夫将成为大众运动这种想法的问题就在这里。从统计数据看中国打高尔夫球的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接近0%,但在中国即便是接近0%也是一个很大的数字。高尔夫球仍将是富裕人群的运动,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项运动不会再继续增长。越来越多地中国人变得越来越富裕,总有一天他们可以考虑像打高尔夫球这种有抱负的活动。

在写这本书的过程中什么最令你感到意外?

我之前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采访对话无法发表或者需要匿名发表。在中国进行新闻报道总是存在挑战,而由于高尔夫在中国又牵涉法律问题,使得复杂性进一步提高。

Alyssa Abkow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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