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捐款上限对美国政治影响几何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 发布: | 发布时间:2014-04-4,星期五 | 阅读:1,326
Nicholas Confessore

周三,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颁布的一项裁决可能会从根本上改变2014年选举及以后的政治格局。大金主、政党领袖和拥有富有的支持者的候选人将是这一裁决的最大受益人。

选举专家预测,会有大量资金涌向国会竞选和政党,扩大大额捐款募捐活动的圈子。目前,大额捐款募捐活动由“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super PACs,简称超级PAC)”和财力雄厚的政治非营利组织主导。

Odd Andersen/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亿万富翁乔治·索罗斯“为罗姆尼的竞选方式感到震惊”,决定为“优先美国行动”捐款。

这一裁决实际上取消了竞选活动接受捐款所受的一项重要约束。该约束是水门事件后实施的,规定了个人在为期两年的选举周期内给联邦候选人或政党捐款的上限。

“最高法院的裁决会极大地增加主要捐赠者在联邦选举中的重要性,”共和党选举事务律师罗伯特·K·克尔纳(Robert K. Kelner)说。

尤其有两个群体将成为周三这一裁决的最大获益者:有实力为竞选捐献数百万美元的人,以及能够接触到这些人的人,其中包括政党领袖、资深议员和总统。

在2014年的竞选期间,捐赠者给每个候选人的捐款依然不得超过5200美元(约合3.2万元人民币)。但新裁决允许每个捐赠人向多名候选人捐那么多钱,人数没有限制,只要他或她愿意。而这可以让他们向候选人和政党捐献数百万美元。

当前的规定是,每个捐赠者给政党委员会和政治行动委员会的捐赠总价值不得超过74600美元;对所有联邦候选人的捐款总额不得超过48600美元,若按给单个候选人最多捐5200美元计算,捐款上限使得每个捐赠者最多只能给九名候选人捐款。但竞选专家称,未来数月当最高法院的这一裁决生效后,捐赠者可以向这个国家所有的候选人、政治行动委员会和政党委员会都捐这么多钱。

这一裁决为各政党的权威阶层从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和独立支出组织那里收回部分权力打开了大门。当前,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和独立支出组织在竞选中的影响非同一般。专家称该判决会促使政党领袖组成联合募捐委员会,以自己政党候选人的名义索要金额高达数百万美元的支票。比如,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理论上可以找到某个捐赠人,请对方帮民主党赢得对众议院的控制权。她最高可请求对方捐助230万美元——在众议院的每一场竞选中给所有民主党候选人分别捐出5200美元,再加上给民主党国会竞选委员会(Democratic Congressional Campaign Committee)的捐款。

从理论上来说,一个捐赠者每年还可以向联邦选举委员会(Federal Election Committee,简称FEC)登记在册的每个政治行动委员会捐5000美元。这将使支票总金额超过1300万美元,而当前规定的总额上限仅为74600美元。

自从国会在2002年通过立法,禁止向政党委员会无上限捐助资金(也被称作“软钱”[soft money])以来,政党官员实际上已经被禁止索取巨额资助。最高法院在2010年对“联合公民”(Citizens United)案做出判决后,政党领导人物的威望和财力都进一步受到侵蚀。判决导致“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兴起,这种组织只要不与政党和候选人进行协调,就可以筹集和花费不限金额的资金。自从那项裁决以来,超级PAC已经花费了逾7亿美元。

不过这项新的裁决为政党高层提供了一条途径,可以重新取得决定政坛座次的能力。而且由于国会里的资深领导人物常常与大金主有紧密的关系,这项裁定也能为他们提供有力的手段,来管束麾下的党员。

支持者表示,这项裁决能让筹措竞选经费的过程更加透明,因为新捐助的资金会流向那些必须披露捐款人身份的实体,如政党委员会。而举例来说,非营利性的政治团体就不会受到这种约束。

共和党全国委员会(Republican National Committee)主席雷恩斯·普利巴斯(Reince Priebus)表示,“今天法院在麦卡琛诉FEC一案中做出的裁决,在重新树立候选人和政党委员会的话语权方面,是重要的第一步。对于所有支持有力、透明的政治讨论的人,这项裁决也是一个鼓舞。”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与阿拉巴马州商人肖恩·麦卡琛(Shaun McCutcheon)在本案中同为原告方。

这项裁决的批评者表示,当下制约大金主影响力的手段本来就很少,这一裁决会进一步削弱他们受到的约束。最高法院的大法官按照意识形态立场,以5:4的投票结果做出了裁决。裁决中说,这种顾虑并不能给限制竞选捐助提供充分的依据。

这一裁决可能也会加大捐款人面对的压力:当选的官员再来索要支票时,他们不能再用“已经达到这个选举周期的捐款上限”来搪塞了。

曼努埃尔·奥尔蒂斯(Manuel Ortiz)说,“我们痛恨这项裁决。我们今天还跟合伙人们开玩笑说,看来我的孩子们只能上得起社区学院了。一眼看不到头了,现在你捐多少,竞选的人就能拿多少。”奥尔蒂斯是Brownstein Hyatt Farber Schreck律师事务所的游说人员。

这项裁决也会影响约十几个州里,限制个人总捐款金额上限的规定,打算推翻这些规则的人可能会依据最高法院的裁定提起诉讼。纽约州规定,一个自然年中,个人向候选人及委员会捐款的总金额不得超过15万美元。

主张收紧监管规定的人士表示,他们认为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们打开了方便之门,可以让巨额资金规避监管。奥巴马总统和米特·罗姆尼(Mitt Romney)就曾在2012年分别利用了名为“联合筹款”(joint fund-raising)的安排,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可以代表政党的州级组织筹集资金,并将这些资金转移到其他竞选战场,而候选人能从这些资金中获益。

民主21(Democracy 21)是一家呼吁对竞选经费加强约束的组织。该组织负责人弗雷德·韦尔泰莫(Fred Wertheimer)说,“十分复杂,不过我敢跟你说,任何事只要能做,人们就一定会去做。在这些问题上,过去的历史一直是这样的。”

Eric Lipton和Thomas Kaplan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王童鹤、陈亦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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