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音乐教父谷村新司[岩松看日本]

发布: | 发布时间:2010-12-31,星期五 | 阅读:3,907

谷村新司,59岁。自1971年出道以来,他创作了550首歌曲,在全球各地举办了4000多场演唱会,唱片总销量3000多万张,被日本乐坛称为教父级人物。。。一首“星”为中国人所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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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村新司

白岩松:在生活中,人们会有一种感受,有的时候在非常熟悉的旋律的背后,也许还存在着人们还不是特别熟悉的名字。那么今天我们将要接触非常熟虑的旋律,就是一首来自日本的歌曲,叫《星》。那么像邓丽君、程琳、姜育恒等等都唱过。而这个或许对于年轻人来说,可能有些不太熟悉的名字,正是这首歌的创作者,就是日本的音乐人谷村新司。他创作的歌曲,像山口百惠、谭咏麟、张学友、张国荣、梅艳芳等等都唱过。更何况《星》那么得深入人心,接下来呢,我们要听到他的声音。

谷村新司,59岁。自1971年出道以来,他创作了550首歌曲,在全球各地举办了4000多场演唱会,唱片总销量3000多万张,被日本乐坛称为教父级人物。

白岩松:每次到中国演出,是不是一定要唱这首歌,不唱这首歌,恐怕别人不会让你下台?

谷村新司:在中国,一提到谷村,可能大家就会想起这首歌,所以我每次去都要唱这首歌。

白岩松:就在每一次唱这首歌的时候,当音乐一响起来,当你头两句一唱出来的时候,中国的观众的反映是什么样的?

谷村新司:前奏刚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就会为我鼓掌。

白岩松:您应该印制一个很特别的名片,不光有自己的名字,还能让人听到这个音乐的声音。

谷村新司:在亚洲各国去访问的时候,走访的时候,我经常听到当地的人们,有的很年轻的,十几岁的小孩,都在唱这个歌。他们很多人都觉得这个歌是自己国家的歌。有的时候我还被他们问,你知道这个歌吗?那个时候,我一般都回答说,知道知道。

白岩松:当初这首歌是在什么样的灵感下去创作的。还有人说你创作这首歌是跟中国这两个字有关,而那个时候你没有去过中国呀?

谷村新司:这是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个事情。小的时候,我一闭上眼睛,眼前总会看到一幅风景画。虽然我知道那个风景是我没有到过的地方,一直都不知道是哪里。但我想可能是中国的北方吧。这个作品的灵感就是来自那幅风景画。

白岩松:但是我听说,2001年的时候,你去过中国北方的黄河的边上,有没有找到当初想像的那种感觉?

谷村新司:没找到,我现在考虑,恐怕是在东北地区的黑龙江附近。

白岩松:那就离我的家很近了。

谷村新司:是吗?在我的想像中,这个风景是一个一望无际的草原。远处山峰连绵,满天都是星星。凉凉的风在吹,白先生的家乡是不是这样的一种风景?

白岩松:我想你说的可能就是我的家乡。因为我生活在中国的呼伦贝尔草原上。呼伦贝尔草原就是这样。一望无际,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能看见山。所以听这首歌的时候,刚才我有点想家。

谷村新司:我虽然是在日本出生的,但是我有一种到过那里的感觉,对我来说,那个风景地就是我前世的故乡,并且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和真实。

除了这首我们大多数人熟悉的《星》之外, 邓丽君,徐小凤、谭咏麟、张国荣、梅艳芳都演唱过他的作品。谷村新司的音乐成为上世纪80年代的歌手,尤其是香港歌手心目中质量和市场的保证。追溯起谷村新司音乐生命的起点,是在1972年,那一年,他和他的“Alice”乐队发行了首张单曲唱片。1981年8月,谷村新司第一次来到中国。那个时候,中国的流行音乐才刚刚进入起步阶段。

白岩松:面对这样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国家,是好奇、紧张,还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谷村新司:一直以来我都想去中国看看,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只要去了,我就能明白为什么我想去中国了。

白岩松:出发前的时候,会不会有很多心理的变化。因为当时中国相对来说,还具有某种神秘感,会紧张、担心?

谷村新司:我完全没有这种紧张感。怎么说呢?我到的时候是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还从内心确切的感到了我对这里的泥土的气息很熟悉。

白岩松:那么第一次到达的中国,给你留下的是什么样的记忆和印象?

谷村新司:在演唱会的时候,邓小平先生坐在中间在观看。我们走到邓小平面前,演唱了有节奏的歌曲之后,邓小平第一个站起来,配合我们的节奏在拍手。然后当时在场的一万名观众全部都站起来,那一瞬间,我深切感受到,大家是一样的,不论哪个国家,对音乐的感受是一样的,音乐是没有国界的。

白岩松:1982年的时候,正好是中日邦交十周年。你又去了北京来参加这样的演唱会,这样的演唱会,由于又跟中日两国之间的交流是有关系的,是不是从这一刻就开始感觉自己可能也有责任,能参与到,让这两个国家关系变得更好的一部分工作,会有一种责任感吗?

谷村新司:与其说是责任感,不如说是我想这么做。怎么说呢?我强烈地感觉到,这就是我的使命。

白岩松: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谷村新司:所谓音乐就是可以超越政治,不管人与人之间的政治关系如何,听同一个音乐的话,就和是哪国人没有关系了。我觉得,音乐可以做到这些。我想通过音乐,架起中日之间的桥梁,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没有活着的意义。

这里是谷村新司的音乐工作室。

PAX MUSICA,也就是音乐的和平世界,是谷村新司在1984年与韩国歌手赵容弼,香港歌手谭咏麟创办的,旨在推动国家间的文化交流和世界和平。2003年中国遭遇非典。为帮助中国抗击非典,谷村新司在大阪举行了“支援中国扑灭sars音乐会”,并将筹集到的1534万日元,约合12万美元,全部捐献给中国红十字会。

白岩松:在SARS结束之后,您又飞到中国,去举办专门的音乐会感谢医务工作者。这也让大家看到了您和中国之间的情感和您的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当时一定要做吗?

谷村新司:不管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作为一个人,当自己的朋友处于困境中的时候,去帮助他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对于朋友,我能为他做什么呢?我想,就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为别人着想的心很重要。如果每个人都能拥有这样的心的话,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很好。

白岩松:我想今天我也正好有这样的机会,对您说一声谢谢。

谷村新司:对于我来说,观众席上只有医疗工作人员,就是医生和护士的演唱会还是第一次。所以从台上看台下,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气氛。我对冒着生命危险在一线抢救SARS患者的医务人员抱有一种崇高的敬意。当时也是怀着对他们的辛苦和感谢的心情来演唱的。

30年来,谷村新司的足迹走遍中国各地,一路留下的不仅是他的音乐。2004年3月,为了能够在现代音乐教育上有更大突破,进一步开拓流行音乐市场,上海音乐学院聘请谷村新司担任音乐工程系常任教授兼中日音乐文化研究中心顾问。

白岩松:您觉得这是一个荣誉上的事情,还是你的确实实在在地要非常占据很多的时间,要努力去做的一件事?

谷村新司:最初我接到邀请的时候,立刻感到,我就是我应该承担的使命。没有什么麻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且因为我和年轻学生接触的时间比较多,我也从他们身上也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白岩松:每年要占据你多少的时间,你要去上海做这方面的工作?

谷村新司:每个月要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所以如果是一年的话,天数还是很多的。

白岩松:跟同学已经完全不是陌生了,会像朋友一样相处了,时间长了之后?

谷村新司::我认为我是他们的哥哥,我把他们当我的弟弟妹妹来看待。但是可能他们是把我当做爸爸来看。

白岩松:您希望给他们带去什么?能教他们什么?

谷村新司:我刚就任的时候,当时上海音乐学院的杨院长问我。你认为对音乐来讲,什么最重要?当时我就答复,音乐的技术和理论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心,我觉得应该将心传达给中国的学生。然后杨院长就说,你说得完全正确。因为只有你能这样做,所以我们才聘请了你。所以现在我正是为了教给他们一颗音乐心,每个月都会来讲课。

或许很多人还能记起这首曲子,山口百惠演唱的《良日启程》。它是谷村新司在1978年为山口百惠写的。如果从那个时候算起,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快30年了。作为音乐人,谷村新司的音乐没有守成的倦怠,一直在吸收新的元素。在和许多与他同年龄的音乐人淡出人们视线的时候,谷村新司甚至还能为17岁的歌手写歌,始终保持一颗年轻的心。

白岩松:您现在是否还像很多年前一样,面对音乐的时候,那么兴奋,音乐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是生命、是饭碗、还是什么?

谷村新司:这个不是饭碗,也不只是生命。实际上,人本身就是音乐。。。我认为,如果有一百个人的话,就有一百种音乐。即使有的人不唱,他的一生也是音乐。音乐不只是变成有形的声音,我认为人的一生的整个过程都是音乐。

白岩松:中国也有一句话,叫岁月如歌,恐怕正是您说的这个意思。

谷村新司:这句话非常好。我想学习中国值得学习的音乐。同时也将日本好的音乐传播给中国。这就是我的使命。

白岩松:我也听到有日本朋友说,说您的外表并不像牧村拓哉,或者其他的影星那么漂亮,但是却很甜,您的内心为什么可以这么甜?

谷村新司:我觉得人长得漂亮与否,这是本人不能选择的一个事实。但是,人的生活经历,是可以表现在自己的表情上面的。还有自己的脸上的皱纹,也可以显示他的一生是怎么度过来的。所以说,应该总是面带笑容好好生活的话,可能他的表情就会表现在脸上。这样的话就能唱出优秀的歌曲。最后我也非常感谢我们今天能够见面的这个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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