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会好吗?

发布: | 发布时间:2012-03-2,星期五 | 阅读:2,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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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11月7日,快要过60岁生日的前清民政部员外郎、学者梁济问儿子梁漱溟:“这个世界会好吗?”正在北京大学当哲学教授的儿子回答说:“我相信世界是一天一天往好里去的。”“能好就好啊!”梁济说罢离开了家。三天之后,梁济在北京积水潭投水自尽,梁济留下一篇万言遗书《敬告世人书》说:“国性不存,国将不国。必自我一人殉之,而后让国人共知国性乃立国之必要……我之死,非仅眷恋旧也,并将唤起新也。”这一天,距离他的六十大寿只有四天。

梁漱溟晚年口述回忆录便以父亲的这个问号为书名——《这个世界会好吗》。

梁济试图以死唤醒人们继续变革的决心。半年后的1919年5月4日,他的儿子梁漱溟所在的大学爆发了一场惊天的学生抗议活动,史称“五四运动”。

“五四运动”的划时代意义,当时便被人敏感地预测到了。就在学生运动爆发的那几天,大哲学家约翰·杜威正好在北京访问。他在写于6月1日的信中说:“我们正目睹一个国家的新生,而出生总是艰难的。”

梁启超也在听到梁济的死讯后深感惋惜。他写道:“自先生殉节后,启超在报中读遗言,感涕至不可仰,深自懊悔并世有此人,在我乃不获一见……《伏卵录》中相教之语虽不多,正如晦翁所谓一棒一条痕,一掴一掌血,其所以嘉惠启超者实在大。”同时他还叮瞩梁漱溟在“春秋祀典时,得间为我昭告;为言:启超落齿不感忘先生之教,力求以先生之精神拯救天下溺……”“此种俊佛坚卓的人格感化,吾敢信其片纸只字皆关世道,其效力即不见于今,亦必见于后……继述而光之大,责先生故不死矣”。

陶孟和尽管尤为佩服于梁济“坚强不屈的性格、谨慎廉洁的操行、忠于妻友的热诚”,但他认为:“在现在一切事物都商业化的时代里,竟有巨川先生这样的人,实在是稀有的现象。我虽然十分的敬重巨川先生,我虽然希望自己还有旁人都能像巨川先生那样的律己,对于父母、家庭、朋友、国家或主义那样的忠诚,但是我总觉得自杀不应该是他老先生所采的办法”。

徐志摩评述道:“它的起源与所能发生的效果,决不是我们常识所能测量,更不是什么社会的或是科学的评价标准所能批判的。在我们一班信仰(你可以说迷信)精神生命的痴人,在我们还有寸土可守的日子,决不能让实利主义的重量完全压倒人的性灵的表现,更不能容忍某时代迷信(在中世是宗教,现代是科学)的黑影完全淹没了宇宙间不变的价值。”

陈独秀从传统的角度赞扬了梁济。他认为“梁先生自杀的宗旨,……是想用对清殉节的精神,来倡导中国的纲常名教,救济社会的坠落”。因此他不赞成梁济是“单纯殉了清朝”。同时他明确指出:新时代的人们不必学其舍生取义的做法,但应有他那种救济社会坠落的勇气和真诚纯洁的精神。

当时刚刚丧父的胡适亦强调公众要从梁济的悲剧中吸取教训,“养成一种欢迎新思想的习惯,使新知识新思想可以源源进来”。

李大钊亦在《北京的“华严”》一文中表达了对事态的高度关注,并指出:“他们对于自己的生命,比那些醉生梦死的青年,历仕五朝的元老还亲切的多呢。”

傅斯年在《心气薄弱之中国人》中尽管将梁济和辜鸿铭、张勋并列为守旧的象征,但文章同时也指出:“任凭他是什么主义,只要有主义就比没有主义好。就是他主义食辜汤生、张勋……都可以,总比见风使舵好。”

我们站在这个荒凉的世界上,
我们是廿世纪的众生骚动在它的黑暗里,
我们有机器和制度却没有文明
我们有复杂的感情却无处归依
我们有很多的声音而没有真理
我们来自一个良心却各自藏起。

时至今日,“这个世界会好吗?”这句疑问仍回荡在华夏大地上,回荡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或许再也没有能说清,明天会怎样,这个世界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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