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和扎克伯格们会把美国玩坏的

发布: | 发布时间:2019-11-7,星期四 | 阅读:162

托马斯·弗里德曼

上周在国会,马克·扎克伯格在应对Facebook上的政治广告谎言问题上,无法给出像样的回答。
上周在国会,马克·扎克伯格在应对Facebook上的政治广告谎言问题上,无法给出像样的回答。

如果说,美国的死对头多年来处心积虑要削弱我们最强的地方,他们取得的成效,应该跟我们自己的同胞没法比,这些人每天在为了些财务或政治小利对自己的国家做更可怕的事。

政府、政界和商界知名人士的行为方式,对支撑我们民主制度的核心制度和规范产生了极大的破坏,以致我们只能推测,他们觉得国家的稳定是既定的事实——他们可以任意对其滥用和加压,它不会坏。

他们错了。我们是会把美国玩坏的,我们正走在这条路上。无论是冷战、越战还是水门事件期间,我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为我们的国家担忧。

这一刻“就像金融危机前的华尔街,当时所有人都想当然地认为,金融系统永远稳定,”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Harvard Kennedy School)研究员、《不可或缺:领导者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Indispensable: When Leaders Really Matter)一书作者高塔姆·穆昆达(Gautam Mukunda)说。

“于是他们冒的风险越来越大,越来越过分——直到太过分了,系统崩溃了,政府不得不介入,拯救所有人。如果他们继续这样做,特朗普和他的盟友将继续获得短期的胜利,直到系统崩溃。只是不会有任何政府介入并拯救他们,因为他们会毁掉它——随之也将毁掉这个国家。”

我在说什么?我说的是一个愿意堕落到香蕉共和国治理水准的总统,包括以停止援助相要挟,迫使乌克兰领导层调查他的政治对手。

我说的是那些知道总统的乌克兰阴谋无可辩解、足以弹劾的共和党议员,尤其是国家安全委员会乌克兰问题专家亚历山大·文德曼中校(Alexander Vindman)在周二披露他本人曾听到特朗普总统请求乌克兰总统调查乔·拜登(Joe Biden)之后。

共和党人现在有一个明确的选择:要么让宪法弹劾程序继续下去,要么攻击弹劾程序,即我们的立法和司法秩序。唉,大多数人似乎选择了后者。

他们每天都用经过福克斯新闻(Fox News)放大的新阴谋论当理由。他们甚至冲进国会大厦的一个保密房间,让公众误以为这些听证会完全是一边倒——而实际上民主党和共和党的立法者以及相关委员会的律师都在进行质询。

通过攻击所有冒着巨大的职业风险挺身,给出不利特朗普的证词外交官、情报官员和公务员,他们是在攻击维护法规的人——这些人还提供了独立研究和事实——这些法规使我们政府合法,也引来了世界各地的人们艳羡的目光,他们自己要想得到政府的服务,得贿赂里面的工作人员才行。

最后,还有网络大亨们,他们太久以来忽视了社交媒体的武器化,这正把我们的自由媒体变成一座镜子做的房子,在其中,公民再也无法从认知中辨别事实与虚幻,也无法做出对民主制度至关重要的明智判断。

我看着这一切心想:“看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是不是你们到了晚上都会回到某个近海岛屿的家,那里不会被你们给美国造成的长期损害波及?”

更可怕的是,如今有太多的刺激因素——不管是“杰利蝾螈”,还是无限制的竞选捐献,还是越来越能精确定义我们、分裂我们、细分我们的数据系统——都促使媒体和政界人士持续打击我们的制度,直到它彻底粉碎。

看看Facebook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吧,他在上周三参加国会听证会受到众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兹(Alexandria Ocasio-Cortez,下称AOC)的询问。AOC试图理解为什么扎克伯格认为,政客发布包含明显谎言的政治广告没什么大不了,比如特朗普竞选团队已经在Facebook上发布关于拜登的广告,有约500万用户看过。

对扎克伯格来说,一切都是为了赚钱,但他仍然用新闻自由的蹩脚理论遮掩这一目的——他的辩护已经蹩脚到了明知自己一定会被国会委员会质询,却都无法自圆其说的地步。以下这段对话会让你落泪的:

AOC:“我能不能发布广告攻击初选中的共和党人,说他们投票支持了‘绿色新政’?”

扎克伯格:“能重复一遍吗?”

AOC:“我是否能针对参与初选的共和党人,在Facebook发布广告,称他们投票支持了‘绿色新政’?如果你不对政治广告进行事实核查,那我想知道,什么样的攻击被认为是可以接受的,边界在哪里。”

扎克伯格:“我无法给出不假思索的回答。”

AOC:“你是否觉得,完全不经事实核查的政治广告是个潜在问题?”

扎克伯格:“议员女士,我认为说谎是不对的。我认为发布带有谎言的广告是不对的。但从我们的角度而言,这和是否应该阻止你的选区或选举中的人们看到你撒谎了,是不同的。”

AOC:“所以你到底会不会撤掉这些谎言?这是一个简单的是或否的问题。”

扎克伯格:“议员女士,在民主社会的大部分情况下,我认为民众应该可以根据政治人士的言论自行判断他们的品格,自行决定该不该投票。”

是的,没错,他说的就好像普通民众真的都被负责任的新闻报道熏陶多年,已经有能力准确判断每一条政治广告的真伪一样。

哪怕只有一次,但我真希望看到扎克伯格能直视镜头说:“如果把Facebook股价降至1美元可以保证我们不再成为亵渎任何国家民主制度的工具,那我愿意率先这么做。在没有能力事实核查所有内容之前,Facebook不会再接受任何政治广告。”

但我估计他不会这么做,因为他的首要目标是利益和权力,而为了得到这两者,他看上去已经做好伤害美国民主制度的准备了。

他可不是一个人。想想在美国驻乌克兰大使比尔·泰勒(Bill Taylor)去国会委员会作证之后,白宫新闻秘书史蒂芬妮·格里沙姆(Stephanie Grisham)在10月23日发布的声明吧,那毫无疑问来自特朗普的命令。

泰勒的证词也表明特朗普为了向乌克兰总统施压,要他调查自己在下届大选中可能面临的对手拜登的污点,为此不惜用重要的军事和经济援助作为要挟。

而格里沙姆在其奥威尔式的声明中表示:“特朗普总统没有做错事,这是极左议员和未经选举的激进官僚联手的抹黑运动,他们在对宪法开战。”

做出如此宣判的史蒂芬妮·格里沙姆是谁?本报已经报道过,她在得到这份工作之前的职业生涯,“有强悍和对老板的忠心耿耿,也有专业的蒙混过关、道德过失,还有多年来代表丑闻连连的亚利桑那共和党人对媒体连哄带吓”。

那比尔·泰勒是谁?一个把自己的成年人生全部奉献给公共服务的人——他在民主党和共和党政府里都能不卑不亢地效力,他是西点军校毕业生,越战中的步兵军官,北约外交官,多个内阁机构的公务员,还有就是一名美国大使。哦,这个“未经选举的激进官僚”的现任职位,还是由特朗普的国务卿迈克·庞皮欧(Mike Pompeo)任命的,然而庞皮欧没有替他说过一句话。

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又是谁?他一直乐于要求美国士兵在阿富汗、叙利亚和伊拉克这样的地方做出终极牺牲——以保护我们宝贵的民主制度——而当这一制度在国内被现任总统危害,他却一直不乐意为了保护它做出哪怕最小的政治牺牲。

当比尔·克林顿在与白宫实习生的性关系问题上撒谎时,格雷厄姆全力支持对他的弹劾,但他如今却不愿伸出一根手指批判特朗普为了其个人利益,滥用纳税人的钱,强迫一位外国领导人干涉我们的选举。格雷厄姆,以及跟他一样的所有人,都将遗臭万年。

托马斯·L·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是外交事务方面的专栏作者。他1981年加入时报,曾三次获得普利策奖。他著有七本书,包括赢得国家图书奖的《从贝鲁特到耶路撒冷》(From Beirut to Jerusalem)。

翻译:李建芳、Ha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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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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